「文藝爸爸」萬里和他畫裡的小仙女

2018年02月09日来源:嘟噜

最近,南京一位父親以他獨樹一幟的「曬娃」方式火了,用油畫來記錄女兒的成長,在畫裡,兩個女兒化身小仙女,美得讓人讚歎!昨天,記者採訪了這位父親,其實他是一位青年畫家,名叫萬里。他的學畫經歷,也頗為傳奇……

「網紅」爸爸和他的兩個女兒

近日,青年油畫家萬里成了「網紅」,他家有兩個女兒,一個5歲叫朵朵,一個3歲叫萌萌。3年前開始,他每天畫女兒。妻子給女兒穿上中式服裝,盤上傳統髮髻,萬里把女兒畫進園林竹石或者山水間,與草木魚蟲相伴。

6日中午,紫牛新聞記者來到南京秦淮區光華路某社區,這裡是萬里的家,也是萬里的工作室。進門就看到萬里的小女兒萌萌正和表姐在毯子上玩耍,媽媽馮雁搓揉雙手然後在萌萌的臉上塗寶寶霜。

萌萌人如其名,見到客人很懂禮貌,十分討喜。而萬里的大女兒朵朵,正在幼小銜接班上課,媽媽準備中午再接她回來。

工作室在閣樓上,沿著木樓梯上去,萬里正在畫室繪畫。窗外殘雪未盡,畫室暖意融融。畫室的擺設中西合璧,書桌上有筆墨紙硯、鎮尺和沒有書寫完的小楷。畫室的一角,還有個三腳架和攝影射燈組成的小型攝影棚。

萬里左手持調色板,右手持畫筆專心致志地描繪著,身旁的多層木架上,擺放著百余支畫筆。萬里的畫板邊上,有一塊巨大的木板,上面貼滿了他女兒的照片。

考上名校後輟學,改「拜師學藝」

今年33歲的萬里是南京青年美術家協會理事,2017年12月26日,他開了個展「萬象出新——萬里油畫作品展」,還上了微博熱搜。

萬里出生在無錫,妻子馮雁出生在浙江紹興。夫妻倆都對書法繪畫很感興趣,他們在認識前,都通過藝考、高考等層層選拔,考入了中國美術學院設計專業。但萬里的學畫經歷,卻和別人不一樣。

進入中國美術學院學習了一學期,也許是熱愛自由的天性使然,萬里越來越不適應。萬里說,他感覺自己並不喜歡這個專業。

「第一年基本沒有專業課程,都是一些基礎課程,英語、電腦等,我感覺自己不適合這種模式,後來提出了退學。」萬里說,「當時被系主任痛批了一頓,說許多人擠破頭想進‘國美’學習,你卻要退學。」

但是,萬里依舊堅持了自己的選擇。退學後,萬里來到南京,那會兒,他感到過迷茫。所幸,在師兄的推薦下,萬里又回到啟蒙恩師莊天明身邊學畫畫。之後,他的狀態慢慢調整過來,重新燃起對繪畫的熱愛。

萬里的啟蒙恩師莊天明,是原南京博物院藝術研究所所長,有名的書法家、畫家。萬里讀小學的時候,跟著莊天明學過畫畫,但只是一些繪畫基礎,這次輟學後回到啟蒙恩師身邊,他開始正式拜師學藝。

「我這人比較傳統,拜師學藝的方式比較適合我,首先有一對一的教學模式,其次,跟美院相比,莊老師的理論更能激發我的創作思路。」談起自己的啟蒙恩師,萬里頗有感觸。

娃娃當模特,探索中西結合新畫法

油畫講究以畫寫實、畫出人物真實的面貌,但萬里又十分喜歡中國傳統的東西,所以他的畫,在以畫寫實描繪人物肖像的同時,又有意地把中國山水作為背景,進行一些融合的探索。萬里的畫室牆壁上還粘貼了列印的宋畫,有山水、有人物。「我不會畫中國畫,粘貼這些宋畫是為了汲取中國畫的元素。」萬里說。

「我畫了我女兒第一張油畫,就覺得她形象很好,一個小青花的背心,頭上紮了一個小髻兒,很有中國傳統兒童的氣質。我就想到利用中國元素的豐富畫面,把孩子的氣質融合進去。在這個基礎上能做到融合,就是一種不一樣的風格的出現。」萬里說,把女兒作為繪畫題材的創作中,得到了莊老師的很多提點,因為中國目前沒有這方面的探索,更多的是像徐悲鴻、林松年這樣對中國「意象」的探索。

「這種中西結合的探索看似簡單,實則難度很大。」萬里說,因為畫人的時候,原來是有立體感的,一旦加了線條進去,如何融入變成一個統一而不突兀的畫面,很有難度。

為了更好地找到感覺,萬里會看一些宋代名畫,利用其中的元素,把具有東方韻味的東西融入進去。

在探索中,萬里也慢慢找到了融合的技巧。「這樣的探索我會繼續走下去。」

一筆筆勾勒,用畫記錄對女兒的愛

萬里的工作室裡,擺著很多朵朵的肖像,畫中的女兒穿著傳統的中式服裝,紮著小髻兒,或手捧竹葉,或低頭凝思,或撲戲蝴蝶。

由於孩子年紀比較小,活潑好動,不能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,萬里採取先拍攝照片再根據女兒的神態和動作進行創作。

在畫撲蝶的時候,朵朵4歲,當時在她面前擺了一個玩具花,她準備抓花的時候抓拍下來。萬里借鑒了清代郎世寧的《百蝶圖》,把原作的元素打散,重新進行構圖。

「一幅55釐米×30釐米左右的小頭像需要畫一個月。」萬里對紫牛新聞記者說:「孩子的衣服是我買的,髮型是夫人弄的,剛開始的時候各種嘗試,後來熟練了就把衣服的紋理和傳統的花紋填進去,一筆筆勾出來,很耗功夫,有時候就像自己設計一件衣服了。」

3年來萬里給女兒畫了15幅畫,其中14幅畫的是大女兒。他說,「小女兒拍了兩張就不肯拍了,相對比較活潑,以後也考慮讓她們在一起玩,然後拍下來。」

一幅幅作品下來,每一筆裡面都飽含著他對女兒成長的欣喜。在他的畫裡,女兒美得像仙女,而在他的眼裡,藏著那個年紀最真實的快樂。「我會繼續畫女兒,一直一直畫下去,直到畫不動為止。」(據大陸揚子晚報紫牛新聞報導)